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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泽东和他的女人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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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京夫子

序言 还毛泽东为人

研究中国现代史,一个重要的课题是研究毛泽东。而研究毛泽东,首先有要打破毛泽东迷信,把魔还原为人,或者说吧神还原为人。透过人的毛泽东,更能客观地看到当代中国历史饶有兴味的真实的一面。

人有七情六欲,毛泽东非正人君子。观其一生,正是七情六欲都十分旺盛。从来帝王皆风流,自古美人慕英雄。毛泽东本人及其追随者们,无论怎样年复一年、日复一日地呼风唤雨,高筑思想祭坛,建造主义神殿,但是物质不灭,生命之树长绿。做为神,毛泽东终归虚妄、荒诞;做为人,毛泽东才算真实、可信。

研究人的毛泽东,从来就是中共的一大禁忌。研究毛泽东的性史,更是要冒天下之大不讳。然而西人弗洛伊德氏有言曰:性乃人生的基本出发点。我国老前辈孟夫子亦有教诲。食色性也。我们虽然不敢苟同两位前贤的高见,但透过毛泽东与一系列女子的性关系,即俗称的风流史,或许更易于达到把毛泽东从高居着的神殿上请下来,做一个凡胎俗骨。再到人间走一遭。

那幺我们或许先要问上一声:毛泽东是个甚幺样的人?

可以说毛泽东原是个激烈的封建主义的造反者,却又不自觉的成了封建主义的卫道者。毛泽东原是一个矢志摧毁封建王朝的革命家,却又不自觉的建立了自己的新王朝。他奋斗一生没能战胜和超越他为之深恶痛绝的封建主义,封建主义却以三千年文化根基战胜了他,塑

造了他。他从来就不是一个甚幺社会主义者、马克思主义者。中国自古以来就是小农经济闭关自守的王国。他的基本素质是小农经济的产物----帝王思想加上些许诗人的浪漫气习。正是这帝王思想和诗人气习,决定了他和许许多多女人的绝妙关系,也决定了他和他的同事们的悲剧式的结局,更决定了他治下的黎民百姓所受的空前绝后的苦难。这就是历史的毛泽东现象,或可称为毛泽东所属的时代的不幸。我们这样来讨论毛泽东,决无贬低其地位价值之意,亦不会有损他多姿多彩、玩世不恭的一生。

因之笔者著作的,不是一本披露政治人物隐私、秘闻之类的闲书,而是一本许多学者不敢涉猎的而又严肃认真的史书,介乎正传与野史之间,或者称为别传、外传吧。书中所涉毛泽东私生活种种,包括性生活种种,虽多属海内外尚未有所闻所传者,但绝不流俗。相信读者阅后自有明鉴的。笔者唯一需要保留的是:尽量避免提及有关材料的来源,以免危及朋辈的家室安全。

是为序。

再序

人面只今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毛泽东的私生活,虽然至今视为中共的特级绝密,在今后五十年内难以坦诚相论;但跟毛泽东有过超越同志关系的女人,实在多于过江之鲫。其中的名女人即有十几位之多。其中与毛泽东相从最久印象最深的则是四位:杨开慧、贺子珍、江青、张毓凤。

其余的那些一夕风流、数夕云雨的无名女子,在毛氏的生活激流中,自然是些匆匆的过客,甚至是些稍纵即逝的浪花了。

在本书还要叙述到的女子还有:长沙一师才女陶斯咏;话剧演员吴广惠;华侨美女冯凤鸣;周恩来干女儿孙维世;电影明星上官云珠;杂技之华夏菊露……

然而本书的女主人翁不是杨开慧,不是贺子珍,不是江青,而是那位自一九五八年夏季即工作和生活在毛氏身边的生活秘书。她从生活秘书而政治秘书,最后晋升为中共政治局机要秘书的神秘女子张毓凤。

为了给读者一个完整的、由远而近的清晰印象,本书在叙述毛氏与神秘的张毓凤小姐的主要故事之先,要依时间顺序一一介绍其余的十几位名女人与毛氏的关系。或许,读者读过本书后,会领略到一幅波澜壮阔、云诡雾谲的历史画卷而一饱眼福呢。

再为序。

第一节 毛泽东氏的第一个女人

一八九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毛泽东出生在湖南湘潭县韶山冲一个拥有大小十六间房、二十二亩稻田的富农家庭。父亲毛顺生是一个只学会了算账数钱的文盲,农忙种田,农闲做谷米生意。像所有闭关自守的农民那样,刚愎自用却又家道日升的毛顺生,只敬财神菩萨灶王爷,不敬至圣至尊的孔夫子。甚至十足地看不起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读书人。且读书人常常都是一些妖言惑众的乱党。母亲文其美,是典型的农家妇女,养猪打狗,生儿育女,侍奉丈夫。据毛泽东本人回忆,母亲为人慈祥,很会饲养母猪,并以猪娃放债。依毛氏后来奉行不二的阶级斗争学说,应该算作从小参与了家庭的剥削活动。

毛顺生是毛泽东最早的生活导师,毛泽东六岁就教诲:教育方法无外是喝骂加巴掌棍棒。

毛泽东一生憎恨他的父亲,却又从他父亲身上继承了强制横蛮、刚愎自用的秉性。各种版本关于毛泽东生平的著作都说:毛泽东少年时代早熟,十四岁上已长得牛高马大,十足一个小伙子模样。湖南地处亚热带,庄稼四季生长,草木终年长绿。早熟早婚,正是那个地区的地理使然。毛泽东十四岁已是一九O八年。从一九O八年娶李氏为妻,到一九二O年与北大教授杨昌济的遗孤杨开慧女士同居,毛泽东与李氏有过长达十二年的夫妻名分。这也就是

说,毛泽东从十四岁长到二十六岁,正是一个正常男子由性能力成熟到性能力极旺盛的时期。即使是说毛氏因极端仇恨自己的父亲而刻意冷淡李氏,但在长达十二年的火一样的青春岁月里,李氏又不是妖魔鬼怪,小夫妻能无床第之事?毛泽东从小喜读雅书,终生性欲极盛,能与李氏同眠而水火无侵?按照常理,他便是出于对父亲的报复心理,也会在青春妙可的李氏身上寻找发泄的。后来的无数事实证明,许多女人都只是毛泽东发泄性欲的工具而已。

一九四九年之前,在韶山冲的老一辈男人们中还有一个传闻,即毛泽东在长沙上学期间,回家时发现过自己的父亲与自己的妻子的不清关系,俗称为扒灰的,这在当时乡村流行的大媳妇小丈夫婚姻常要造成的悲剧,从而使他深恶痛绝、记恨终生。

毛泽东的第一次婚姻没有留下子嗣,确是不争的事实,大约也是他从来对李氏不置一词的原因之一。李氏是从何年月起被毛泽东休弃的?她见到了毛泽东的第一次婚姻吧?她是何年月离开毛氏家族、离开这个世界的?今天要完全弄清这一切,已是一件较费力的事了。

但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李氏是坐花轿来到毛家祠堂,跟毛泽东拜了天地的。她是毛泽东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举行过婚礼的女子。一个不幸的早夭的女人。

第二节 毛泽东的第一个恋人

毛泽东的第一个恋人不是杨开慧女士。

杨开慧女士的父亲杨昌济先生,湖南长沙板仓乡人士,是一位学贯中西的大儒,杨先生受聘北京大学之前,曾在毛泽东就读的长沙第一师范执教。其时他门下有三位杰出的男弟子和三位杰出的女弟子。三位男弟子是:蔡和森、萧瑜、毛泽东、三位杰出的女弟子是:陶斯咏、向警予、任培道。蔡和森后来成为中共的早期领导人之一,萧瑜则是中共著名诗人萧三之兄长,一直客居海外,长期服务于联合国文化机构,向警予后来称为蔡和森夫人,曾留学法国参加共X党,为中共早期著名女革命家,一九二八年国共分裂后被枪杀于汉口;任培道女

士一直从事教育工作,据说至今健在中华民国治下的台湾省。

毛泽东的第一位恋人为陶斯咏小姐。

陶斯咏,湖南湘潭人,出身名门,大家闺秀。跟毛泽东正是同学加同乡了,其时正值五四运动前后,西风东渐,青年知识分子掀起了反封建文化、反封建婚姻、求民主自由、求个性解放的时代大潮。个性解放的一个重方面就是知识青年的性自由。在得风气之先的大中城市,男女自由恋爱、非婚同居一时成为社会新潮。

据毛泽东第一师范的挚友萧瑜称:陶斯咏小姐是她一生中认识的最温良、最文秀的女子之一。她于一九一四年即参加了毛、萧等人创办的进步学生组织新民学会,是少数早期会员之一。约在一九一九年至一九二O年前后,毛泽东与陶斯咏在长沙共同开办了一间书店,进行革命活动,名为开办文化书店,实则俩人深深堕入了爱河之中。

毋庸置疑,两位志趣相投、深深相爱的知识青年,在那个追求个性解放、倡行男女自由的年代,能逃得脱夏娃、亚当均未逃脱的上帝的禁果的诱惑?且毛泽东又是结过婚的健壮的男子,早解床第之娱。陶斯咏小姐年龄跟毛泽东不相上下,亦正值青春萌动时期。两情相悦,身心相覆,结爱务在,能不蜂狂蝶乱?得成比目何辞死,愿做鸳鸯不慕仙也。

应当说,青年学生时代的毛泽东,因经济拮据,是生活俭朴、勤学向上的。他并不是个放浪形骸的纨绔子弟。对待男女性事,那时他尚是严肃的罢。

只可惜他们好情不长。彼此间因志趣而结合,因政见而分离。大约在一九二O年夏天,陶斯咏女士实在忍受不了毛泽东激烈的造反思想和暴力革命的主张,加上相处日久,毛泽东所暴露出来的横蛮残忍的性格,使她离开了长沙,也离开了毛泽东。陶斯咏小姐去了上海,创办了一间名为立达书院的学校,从事教育工作。红颜薄命,陶斯咏于一九三二年去世,享年三十余岁。

毛泽东却没因初恋的失败而气馁,陶斯咏小姐离他而去的那年夏天,杨开慧小姐即进入了他

的生活。极有可能,毛泽东、陶斯咏、杨开慧之间有过一段短时间的三角关系。毛泽东感情不专,这或许也是出身名门、心怀高傲的陶斯咏小姐弃他而去的原因之一。毛泽东跟杨开慧结合五年之后,住在长沙清水塘,已经生下了岸英、岸青两个儿子,还奸污了同住在一个院子里的中共另一位早期领袖、朋友李立三的妻子,也就不足为怪了。李立三后来败在毛泽东手下称臣,直至一九六七年于毛氏文化大革命初期惨死。

第三节 毛泽东认可的第一位夫人杨开慧

我失娇杨君失柳,杨柳轻飏直上重霄九。问讯吴刚何所有,吴刚捧出桂花酒。寂寞嫦娥舒广袖,万里长空且为忠魂舞。忽报人间曾伏虎,泪水顿作倾盆雨。

这首为悼念杨开慧而作的《蝶恋花》,是毛泽东所有诗词中,最富感情色彩与最具人情味的一首。事出一九五七年五月,长沙市一位中学女教师名叫李淑一的,前去北京紫禁城看望权倾一国、至高无上的毛泽东,李淑一的丈夫柳荀,是毛泽东于二十年代中叶在湖南从事农民运动的战友,担任过湖南农民协会秘书长,一九二七年五月在马日事变中被军阀许克祥下令枪杀于长沙。事隔三十年之后,战友的妻子李淑一尚属半百年华,自己的爱妻杨开慧却早已离开了人世。毛泽东有感而发,才写下了这首曾被广泛传唱的《蝶恋花》。

杨开慧又名霞,字云锦,一九O一年农历九月二十六日生,板仓乡邻们称她为霞姑。中共文化大革命期间,板仓公社一度改名为飞霞公社,以示纪念。文革之后才恢复板仓乡原名。

杨开慧的父亲杨昌济,又名怀中,清末民初湖南著名学者,曾留学日本、英国九年。于辛亥革命之后的一九一三年回国,当时的湖南督军曾聘他为湖南省教育厅长,他辞谢不就,而选择了湖南第一师范执教。从一九一三年至一九一八年,杨昌济先生在长沙执教五年,亦是毛泽东来到长沙求学的岁月。毛泽东跟随高年级的蔡和森、萧瑜等人经常出入杨先生家中高谈

阔论,还不可能跟年岁尚小的杨开慧谈恋爱。且毛泽东的父亲因反对儿子在外读书惹事生非而断绝了经济支给,生活正陷入极度的困顿之中,全靠家境富裕的学友们资助或做些时工度日。

一九一八年春天,杨昌济先生受聘北京大学伦理学教授,杨开慧随父母移居北京。同年八月,毛泽东为筹办新民学会会员赴法勤工俭学事务也来到北京。他因缺少路费,英文太差,加上他立志在国内成就一番事业,没有赴法读书。而由杨昌济教授介绍到北京大学图书馆当了一名图书助理员。其时北大校长为蔡元培先生,北大图书馆长为李大钊,都是知识界的风云人物。

毛泽东与杨开慧恋爱,最早亦应是一九一八年来到北京之后。杨父是毛泽东的恩师,追求恩师那年逾十七岁的爱女,当时是可以理喻的事。但根据毛泽东同代人的各种版本的回忆录来看,其时杨开慧并未看上落魄的毛泽东,至多有些好感而已。且毛泽东因就职于北大图书馆助理员,职卑位低,很不得志,而于一九一九年初离开了北京,似未向杨昌济教授一家辞行,随赴法同学到了天津,南下浦口、上海,而由上海回到了长沙。毛泽东在北京只住了半年之久。回到湖南,毛泽东便如鱼得水,重新集结新民学会的朋友,主办刊物《湘江评论》,展开他的革命活动。正是这时,他和陶斯咏小姐开办了文化书店,双双堕入爱河,时间至少有一年。

一九二O年一月十七日,杨昌济于北京病逝。不久,杨开慧随母亲回到长沙,就读于美国教会学校湘福女中。其时,父亲生前甚为倚重的湘籍高足蔡和森、萧瑜、陈昌、向警予等都远赴法国,留在长沙只剩下一位呼风唤雨的毛泽东,也就不足为怪了。在毛泽东方面,恩师谢世,留下师母、师妹,出于念旧之情,常到杨家走动,进而移情相恋,背叛了陶斯咏的一脉深情,进而于一九二O年夏秋之间形成了毛、陶、杨的三角关系。最后以陶斯咏小姐离开长沙为了局。

毛泽东长杨开慧八岁,大男人总是喜欢小女子。小女子温顺可人,招人喜爱。不似那年纪、学识跟自己不相上下的大女子,处处要求平等、自主的权利。杨开慧跟毛泽东于一九二O年冬或一九二一年春结婚,此后数年一直相随毛泽东奔走革命,既做一个激进的女革命者,又做一个传统文化上的贤妻良母。他对毛泽东照顾得无微不至,夫妻恩爱。

一九二二年十月,杨开慧生下了长子毛岸英。一九二三年,杨开慧生下了次子毛岸青。一九二六年生下了第三子毛岸龙。从杨开慧的生育情况来看,虽处在朝不保夕的打动荡年月,毛氏夫妻生活还是十分和谐的。其间,毛泽东奔走于上海、广州、长沙之间,参加了中共的第一次党代会,参加了一九二四年的第一次国共合作,当过国民党的中央委员,并自称当过国民党中央的宣传部长。

大约在第三子毛岸龙出世前后,毛泽东又有过一次喜新厌旧的移情别恋,杨跟他狠狠地闹过一次家庭矛盾。插足他们家庭的第三者为谁?又是同住长沙清水塘院内的李立三太太?为毛氏九泉之下有知了。毛泽东曾于一九七五年间《诗刊》杂志上发表过一首写于一九二三年的诗作《贺新郎》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天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

一九二七年四月,国共两党分裂,蒋介石发起了清党运动。八月一日,中共红军创始人周恩来领导了南昌起义,以武装对抗国民党。同年九月,毛泽东领导湖南农民秋收暴动,拉上队伍上井冈山搞武装割据。杨开慧则跟随母亲,带着三个孩子,隐居长沙板仓老家苦度岁月。她不埋怨丈夫,并想尽一切办法跟上了井冈山的共匪头目的丈夫取得联系。

一九二九年冬,杨开慧连同三个儿子,被湖南军伐何健逮捕入狱。杨昌济先生生前的一些同

事中不乏具有政治影响力者,在长沙开展了一场挽救杨开慧女士的活动。活动颇有成效,省长何健答允,只要杨开慧登报申明跟毛匪泽东脱离夫妻关系,即准予交保释放。

可是杨开慧在狱中坚贞不屈,她忠于自己的丈夫,忠于自己的主义、信仰,宁可失去年轻的生命,也要保持跟毛泽东的夫妻名分。她以死来表白对于毛泽东的真挚爱情。

一九三O年十一月十四日,何健下令处决了杨开慧。死时年仅二十九岁。三个儿子岸英、岸青、岸龙也从此流散民间。

再看看井冈山上的毛泽东吧,一九二七年秋天上井冈山建立游击根据地不到两个月,即与江西永新县一位漂亮女同志贺子珍同居了,并于第二年生下了他们的第一胎女儿。而杨开慧女士却是在三年之后的一九三O年十一月,才为着不肯公开申明跟毛泽东断绝夫妻关系而被枪决。

天若有情天亦老。毛泽东的内心大约也有些负疚,才于一九五七年五月写了那首《蝶恋花》。一九六二年十一月,年逾九旬的杨母于长沙仙逝,毛泽东唁函中仍称其为岳母大人,称杨开慧为亲爱的夫人。

第四节 先乱后弃的红军美女贺子珍

应当专门为贺子珍写一部书,来叙述其人生传奇悲剧。

贺子珍为江西永新人,一九一O年生,其父是一个具有进步意识的小地主兼商人。在永新县城里,贺子珍的父亲及她的兄妹三人,全都参加了共X党领导的农民自卫队,是一个革命家庭。

永新县位于井冈山西麓,跟湘东地区的茶陵、攸县比邻。却说这井冈山区,自古民风强悍,男女性事亦十分开放。每逢夏日黄昏,家家户户的男子、女子,便会自提一桶温水,光赤了身子,在街巷上洗浴,嘻哈说笑,却又各不相犯的。当地还流传着《女儿大方》之类的歌谣。

直到一九63+1年,中共在井冈山地区推行了社教运动,从省城一汽车、一汽车地运来社教工作队员。不久,这些工作队员又被一汽车、一汽车地遣送回省城去了。因为他们下到各家各户之后,很快被房东家的女子们勾搭成奸,犯了男女关系的错误。纯粹是当地风俗使然。

贺子珍少年时代即已成为一个美人儿,明眸大眼,肤色洁白,身材苗条,性格活泼,加上一副天生的甜嗓子,令人一见而生甜蜜之感。她十五岁即任县城中学的团支部书记,十六岁时加入共X党。具演讲天才,颇有煽动蛊惑力。十七岁时,即一九二七年四一二事变之后不久,便率领永新县共X党人,联络井冈山上的土豪袁文才、王佐等(后均被毛泽东枪杀),奉行了永新起义,一度占领了永新县城。比毛泽东领导的湘东农民秋收起义早了三个多月。

一九二七年九月,毛泽东率领湘东农军迈向湘赣山区,与贺子珍、贺学敏兄妹的永新农民自卫军会合,共同创立了井冈山革命根据地。应当说贺子珍与毛泽东同为最早的中共中央苏区的开创者。且贺子珍是本地人,毛泽东是外来者。外来者自然要在最初阶段倚重本地人,继而取代本地人。毛泽东造反,从来是只求目的而不择手段的,他上井冈山后与本地女首领采取了肉体结合的方式,这是他的高明之处。

据《我与红军》一书的作者龚楚先生忆及:

七月中旬(应为农历,即公历九月)……他(指毛泽东)带着我们及一连兵来到永新,开展苏维埃运动。到达永新后,我们住在县政府内,永新的地方同志都来见主席,其中一位女同志贺子珍,漂亮而活泼,和主席谈的投机。那天晚上她送了两只鸟、两瓶酒给主席,主席留她一起吃饭。他们谈得更亲密,第二天晚上,主席召开永新党团会议,这位女同志发言最多,而且又有见解。深夜十一时才散会。会后,毛主席便请那位女同志稍候片刻,说有事要同她谈谈。那晚贺子珍同志独自同毛主席密谈了很久。次日早饭后,贺子珍同志又来了,陪

着毛主席工作了一整天,晚上也没有回去。第二天早上九时才起床。毛主席洗过脸后,喜气洋洋、满面春风的对我们说:我和贺子珍同志两人相爱了,由同志的爱变为夫妇的爱,这是我们的革命斗争、共同生活的起点。那时贺子珍站在毛主席的左边,带着羞人答答的笑容……

根据这一亲眼所见、亲耳所闻的忆述,可以看出,毛泽东与贺子珍的由同志的爱转变为夫妇的爱,前后不到两天时间。头天晚上见面就留饭,相谈甚欢;第二天晚上散会后,两人即在卧室里作深夜密谈;第三天晚上则干脆住下来不走了。足见第二天晚上即起了质的转变。毛泽东有家室子女,与贺子珍何来夫妇的爱?不过是草莽似的偷情通奸罢了。其时,毛泽东三十四岁,湖南老家的杨开慧正领着三个儿子在板仓乡下躲难,他何曾有过半点为人父、为人夫的道义感?贺子珍呢,年方十七,年龄上恰好与毛泽东少一倍,且明知对方有妻室儿子,而甘愿与之同居,融革命激情与生理欲望于一体,却不能不说是当地风俗在男女性事上极为开放使然了。

贺子珍虽然是井冈山上驰名的女响马、双抢将、武装造反派,但在从属毛泽东之后,便回归传统,做了个贤妻良母型的女人。出于爱情,她像杨开慧一样,在生活上无微不至的照顾毛泽东。她比杨开慧更善于烹调,能为毛泽东做酸辣椒为主要特色的湖南风味菜。像大多数湖南人一样,毛泽东一生都喜爱吃红辣椒,特别是喜爱吃贺子珍烧的酸辣椒。

从一九二七年秋天在井冈山上贺子珍与毛泽东相识同居,到一九三七年秋贺子珍被毛泽东逐出延安,他们共同生活了十年。这十年,正是井冈山上的中央红军被剿了五次、最后被迫放弃了中央苏区、进行军事大溃退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并最后到达陕北的十年。亦是毛泽东在中央红军里地位极不稳定、几起几落的十年。从毛泽东同代人的回忆文章中可以统计出来,在这十年期间,贺子珍为毛泽东生过六胎,特别是在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在爬雪山、过草地,在前有险阻、后有追兵的两年多的时间里,(据中共史载,一九三四年

苏区红军参加长征时,达三十四万之众。而于一九三六年抵达陕北时,只剩下两万余人,足见行程之苦、死亡之众。)毛泽东却使贺子珍怀孕了三次,生育了三次。

枪林弹雨、朝不保夕,前途迷茫、生死未卜的艰苦逃亡路上,毛泽东却仍然有着旺盛的性欲,不时找弱女发泄,全然不顾亡命途中的女人的难处,也无视中共中央的纪律。他嘴上说的同志之爱加夫妇之爱,骨子里缺乏对于女性应有的人格尊重和道义责任。贺子珍事实上沦为他的泄欲工具,成了他的性牺牲品。

问题是贺子珍历尽生育折磨和千辛万苦,于一九三六年到达陕北之后,年仅二十七岁的贺子珍,已经瘦弱疲病、人老珠黄,不复当年红军美女的风采。毛泽东却在军事稍安的同时,连续干出了几件风流私案,怎能不惹得贺子珍大动肝火?一个从九死一生的长征路上熬过来的女战士,又怎能忍得下这口恶气?这期间,贺子珍脾气变坏了,对毛泽东不再温顺迁就,而是大吵大闹,甚至相互大打出手。贺子珍曾经对人说:毛泽东对我不好。我们俩吵嘴,他拿板凳,我就拿椅子!唉,我和他算完了!

一九三七年夏天,延安的窑洞里来了两个风采别具、洋味十足的青年女子,一个是从北京来的学生领袖吴广惠小姐,一个是美国女记者史沫特莱。正是这两个新型的女子的插足、介入,摧毁了贺子珍为之维持着的家庭生活。红军女英雄贺子珍忍无可忍,威胁着要派自己的警卫员去枪毙这两个、妖精。

作为贺子珍丈夫的毛泽东,在处理自己的风流事件时,却表现出了无毒不丈夫的大智大勇。他不是收敛自己的荒诞行径,向妻子道歉和认错,而是下了逐客令。一年之后,他对来访的美国作家斯诺说:

去年我下令从延安驱逐了三个女人。

三个女人是:吴广惠、史沫特莱、加上贺子珍。事实上,毛泽东要驱逐的,只是贺子珍。

起初毛泽东的安排是,让贺子珍去上海治病。贺子珍大约忆起毛泽东在井冈山杀了数万

AB团无辜的凶残秉性,去到上海必然落在地下党手里,甚至会被出卖给国民党的特务组织,死得不明不白……他到了西安之后,毅然违抗了毛泽东的安排,而无视毛泽东的电报劝阻,而选择了取道新疆赴苏联读书、养病。其时她身上还为毛泽东怀着第六胎。至此她已生下两男三女,都在长征途中病死的病死,送人的送人,失踪的失踪,竟无一个留在她的身边。真正的夫离子散了。

抵达苏联首都莫斯科之后,贺子珍于一九三八年春天生下了一个男孩。当时,第二次世界大战已迫在眉睫,莫斯科的战争气氛已日趋紧张,加上物质的极度匮乏,贺子珍带着嗷嗷待哺的婴儿,真是进退维谷,度日如年。不久延安传来消息,丧尽天良的丈夫已迷恋上从上海来的电影明星蓝苹小姐,闹得革命圣地满城风雨了。

贺子珍是得到现世报了。一九二七年,她以十七岁少女之身,在井冈山上与毛泽东同居时,毛泽东老家的杨开慧女士正领着毛氏的三个儿子,躲在板仓乡下含辛恕苦地苦渡时日,为毛泽东守着贞节,直到一九三O年底才被抢决;十一年后的今天,轮着她贺子珍被毛泽东赶到这又冷又饿的异国他乡,回国无期……毛泽东则在暖呼呼的延安窑洞里,搂上了温香软玉的电影明星!

一九三八年冬天,莫斯科城里冰天雪地,气温下降到零下三十几度。贺子珍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她的儿子,未足周岁的宝贝儿子患了肺炎,由于得不到及时医治而死去。贺子珍孤苦伶仃,一把血、一把泪地把儿子送到莫斯科郊外的公墓去埋葬……

一九三九年,贺子珍一再写信、拍电报,请求延安的中共中央允许她回国。她的信件和电报落在毛泽东手里,都成了毛泽东的家事,被按下不表。这位井冈山根据地的最早创建者,红军女英雄,就像古代的失宠嫔妃,被发落到数万里之遥的冷宫里。当初是以党中央的名义派她出国学习的,如今要回国了,却成了毛泽东的家事。当年井冈山的战友们也无一人为她打抱不平。毛泽东竟老谋深算,十分高明,对她使了个缓兵之计:你不是孤身一人在莫斯科

十分寂寞吗?把你寄养在延安乡下一位老乡家里的唯一女儿娇娇,送来莫斯科交你亲自哺养好了,算你的天伦之乐吧。

贺子珍不能回国,三岁的女儿娇娇却很快被送到了莫斯科。她把整个母爱都给了女儿。第二次世界大战开始后,由于中共方面不再承认贺子珍是毛泽东的夫人,娇娇在保育院里患了重病,尚未断气,却被毫无人性的医生丢进了太平间。贺子珍把女儿从太平间里抢了出来,跟保育院长大闹了一场,竟被认作疯子而被强行关进了疯人院,达六年之久!这真是共产主义灭绝人性的一幕悲剧。

这期间,毛泽东已经战胜了所有的党内对手,上升为中共党内、军内的第一号领袖。对于有过长达十年之久的同志爱加夫妇爱的贺子珍,在苏联被关进疯人院的事,不予闻问。连一点起码的怜悯同情都没有,其心实在是坚如钻石、毒比蛇蝎的了。

直到一九四七年,曾任驻莫斯科共产国际代表的王稼祥及其夫人来到莫斯科,在一个偶然的机会得到贺子珍的消息,路见不平,才通过与苏联当局交涉,把她从疯人院里营救了出来。

这时毛泽东不得不同意贺子珍回国。一九四七年,贺子珍回到哈尔滨,出席了中共的全国工会代表大会。一九四八年,贺子珍到了沈阳。一九四九年,到了天津。可就是不允许她进北京,而被送去上海继续治病。在天津小住时,贺子珍托人把女儿送去北京,交给毛泽东,以期待着毛泽东能一念旧情,动动恻隐之心,毛泽东却把女儿娇娇留了下来,交给江青抚养。江青让娇娇姓了自己的姓氏,取名李敏。贺子珍得到的只是毛泽东的一纸便笺:

自珍:向您问好:娇娇在我身边了。我喜欢她。望您保重身体,革命第一,身体第一,他人第一,顾全大局。

毛泽东有意识的把子珍写为自珍。从这项最高指示里,可以看出毛泽东是如何独裁霸道、又工于心计的了。据说毛泽东一九五七年南巡上海时,曾召贺子珍见过一面,彼此都十分冷淡。之后,贺子珍一直被软禁在上海一座禁卫森严的花园别墅里,渡过她孤苦冷漠的

冷宫岁月。

一九五九年七月上旬的庐山会议期间,江青在杭州游山玩水。毛泽东大约是到了贺子珍的家乡江西地界后,良心偶有萌动,让江西省委负责人秘密接贺子珍来山上见面。这是毛、贺二人的最后一次见面了。毛泽东是背着夫人江青而跟她见面的。贺子珍刚进大门,就看见彭德怀和毛泽东在用雷鸣般的声音争吵……后彭德怀走了出来。贺子珍走向前去,彭德怀忙不迭伸出一只大手,两位井冈山时期的老战友紧紧握手,但彭德怀甚幺也没有说……贺子珍在毛泽东的住处,第一次看到了风韵可人的张毓凤小姐,明眸大眼,肤色白嫩,梳着两根黑油油的粗辫子……

毛、贺在庐山会晤,被江青获知。待江青从杭州匆匆赶上山时,贺子珍已经下了山。一九七六年九月九日,毛泽东去世,江青禁止贺子珍前去北京吊唁。直到四人帮倒台,江青被捕,贺子珍才来到北京的纪念堂里,透过水晶棺看到了那折磨了她大半生的负心汉。

贺子珍于一九八四年四月十九日病逝。

第五节 女作家丁玲忆当年风流

丁玲原名蒋冰之,湖南临澧县人,一九O六年生,一九二六年后以《莎菲女士日记》等小说驰名文坛,为一代追求个性解放的女作家的佼佼者。曾在北京与沈从文、胡也频同居,后与胡也频结婚。一九三一年胡在上海被国民党处死,她加入共X党地下组织,并主编左联机关刊物《北斗》杂志。一九三三年被捕,关押在南京监狱。狱中与一特务同居,并生下一个女儿。一九三六年夏获释,旋即赴中共主力红军所在地瓦窑堡。

正是在瓦窑堡,丁玲与毛泽东相识,并达成短暂的亲密情谊。其时,周恩来、毛泽东率领的中央红军完成了二万五千里长征,熬过了最艰苦的岁月,住在瓦窑堡休息、整顿。

其时,举国上下,民众要求抗日、反对内战的浪潮风起云涌。此时,毛泽东的妻子贺子珍住进了老乡家里,去生第五胎女儿娇娇,即后来的李敏。毛泽东是个无论公事、私事均欲望极强、难耐寂寞的人。他利用贺子珍生育这个闲暇,而与其它女性作超越同志感情的交往。下面引述丁玲女士本人晚年的一段回忆。晚年的丁玲本是一个一改她年轻时风流浪漫品德、思想意识十分马列的老作家。可以说,她一生中最美好的二十多年岁月(一九五五年一九七九年),都是在中共的监狱里及劳改农场里渡过的。她是知识分子被中共洗脑成功了的典型。可是一九八一年,他接受美国爱霍华大学国际写作计划的邀请,到北美访问旅行了近半年,真正呼吸到了人间的自由空气,并无形中受到感染。一九八二年春天,她回到了中国大陆后,思想上也一度呈现过解放状态,或称资产阶级自由化的污染。

该年盛夏,她来到渤海湾避暑胜地大连,跟一位爱好文学的中年科学工作者同住在一所疗养院里,清爽的海风,金色的沙滩,婆娑的绿树,难免勾起这位饱经沧桑的老人的无限情怀,回忆往事,其中不乏对毛泽东的楚楚哀怨:

他是个帝王思想很重的人,那时候的红军队伍,中央机关,驻扎在陕北瓦窑堡,可不像后来的这样风光排场。经过了二万五千里长征,九死一生,剩下的人,兵残将败,惨不忍睹。无论是高级领导人还是普通士兵,个个破衣烂衫,面黄肌瘦,四散在当地老百姓家里,懒懒散散地进行整休。

这就是我一九三六年离开南京监狱,到陕北来投奔中央红军时看到的样子。在瓦窑堡,我第一次见到毛委员。他瘦高瘦高的个子,头发也很长,衣服很旧,裤子上打着补丁。那时大家还不称他为主席,熟人都喊他原名润之。他大约原先也听过我的名字,晓得我也是湖南人,所以见了面很随和,亲热,爱开玩笑:久闻不如一见,你就是鼎鼎大名的丁玲啊?他问了我许多上海、南京的情况,特别是鲁迅和左联的情况,为甚幺要有国防文学和革命大众文学?这两个称号的争论等等。

有三天三晚我们都在一起。后来话说的多了,他便说起跟革命相关的事来。他拉着我的手,扳住我的指头,一个一个地数起三宫六院七十二妃来。他封贺子珍作皇后。丁玲,你就封个贵妃吧!替我执掌文房四宝,海内奏折。但我不用你代批奏折,代拟圣旨……,那是慈禧干的事情,大清朝亡在她的手里……接着,他又封了其它的一些红军女性作六院贵妃。再后,他和我数起七十二才人来。可是,瓦窑堡地方太小,又很偏僻,原有居民不过两千人,加上中央机关干部,警卫部队,也不过四五千人,又是一个以男人为主体的世界。把瓦窑堡地方上稍有姿色的女人算在一起,也凑不了七十二才人。还包括了几个没来得及逃跑的财主家的姨太太呢。

他是个有趣的人。在他最落魄的日子里,也没有忘记作皇帝梦。他扯着我的手说:看来瓦窑堡民生雕敝,脂粉零落,不是个久留之地,嗬嗬嗬……。

丁玲老人是带着批判的意识忆及这段甜蜜的往事的。事后,他又大约觉得说漏了嘴,对伟大领袖大不敬,很有些后悔。他严肃地告诫那位中年科学工作者,伟大领袖这类开玩笑的事,不应在传给第三个人听,谁传了谁负责任。中年科学工作者见老人一片至诚,当然答应保密。为免事端,两人相互敬而远之,不再往来。

再说当年丁玲随中央红军抵达延安,便在周扬为副院长的鲁迅艺术学院小住过一些时日,并继续写作。那时丁玲才三十出头风华正茂。其时已发生过西安事变,国共两党达成了第二次合作共同抗日。毛泽东则正式坐上了中央军委主席的交椅,取代周恩来执掌兵权。风姿绰约的北平女子吴广惠、金发洋女史沫特莱亦来到了延安,并进入了毛泽东的私生活,自然把个容易惹是生非的女作家置之脑后了。毛泽东只是让他到八路军抗日根据地去看看,深入民众,体验生活,搜集创作素材。丁玲依言到了山西太行山的八路军总部。据说她最初追求过八路军副总司令彭德怀,后又追求总参谋长刘伯承,均未获结果。于是重返延安,在红军大学任教,并主编《解放日报》文艺副刊。后与她的秘书、小她十四岁的剧作家陈

明结婚。

一九四二年三月,她在延安《解放日报》上发表了著名的《三八节有感》,道出了革命圣地延安妇女们生活苦闷的真实状况,加上该报发表的另一篇散文《野百合花》(王实味作,他于一九四七年被康生秘密枪决),引起贺龙等一批前军人的愤怒,指目文化人在后方妖言惑众,动摇军心,声言要毙了这些摇笔杆子的。毛泽东为着安抚前线军人,将《三八节有感》、《野百合花》纳入整风内容,进行了严肃批判。抗战胜利后,丁玲去了华北,参加农村土地改革,恰恰写出了一部长篇小说《太阳照耀在桑干河上》,经中共推荐,获一九五一年度斯大林文学奖二等奖。

中共建政北京后,丁玲历任中共中央宣传部文艺处处长,中央文学讲习所所长,《文艺报》主编,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文学艺术联合会副主席等,红极一时。她与中共的另一员文艺大将周扬宿怨新仇,关系日趋紧张。

一九五五年夏天,毛泽东忽然念及旧情,约请丁玲在中南海里划过一次船。玉液泛舟,眷顾隆恩。小船上只有毛泽东和丁玲两人。毛泽东自然是亲自掌舵了。忆述之余,毛泽东忽然问:冰之,你工作有甚幺困难?你觉得周扬这人怎样?丁玲见主席又亲切地唤起了自己的小名,一时便忘乎所以,半娇半嗔地把历年来心中积蓄下的对周扬的怨恨,一古脑列数出来:周扬有十大问题……丁玲太过天真,太过事业心,太过政治化了。她原该绕过毛泽东的话题,说些开心有趣的事,逗毛泽东快快乐乐的,使毛泽东喜欢她的知识和智能,为日后的再次被宠幸铺平道路。可是共X党的斗争哲学使她执迷,只急于告御状而不揣摩毛泽东的帝王心理,从而犯下了她一生中最大的失误……毛泽东认真地听着,凝视丁玲的面庞。此时的丁玲,年近半百,身子发福,头发也变了色,脸上有了皱纹,徐娘老矣,不复当年风韵…… 毛泽东耐心听她讲完,倒真的笑了:你讲周扬有十大缺点,我倒是觉得周扬还有两个优点,他的马列主义水平可以……。

此后,毛泽东再没有单独召见过丁玲,他已觉得她已是个乏味的女人。

一九五五年,在文敌周扬的主持下,呈报毛泽东同意,丁玲以丁玲、陈企霞反党集团一案被捕,一九五六年获释,闹翻案。一九五七年,经毛泽东亲自批示,将丁玲定为资产阶级右派分子。丁玲被流放到中苏边界的北大荒农场劳动改造。在北大荒农场,她还曾经直书毛泽东,请求帮助。毛泽东在感情上、政治上均抛弃了她,自然不再理会并为其平反,继续下放到山西农村劳动。直到一九七九年,华国锋被邓小平赶下台,她才以病老之身,回到北京,重新当上了中国作家协会副主席、全国文联副主席。令人深思的是,历尽三十年的政治折磨之后,她仍然保持着共X党人的传统的左倾意识,对新进的中青年作家及其作品,指责多于鼓励,且都是政治上的指责。

一九八六年三月初,丁玲于北京逝世。直到临终前,她仍在为自己一九三六年南京监狱的变节一事奔走,以求历史的清白。中共总算为她作了彻底的改正,她才结束了她多姿多彩而又多灾多难的一生。中国大陆的青年一代作家不太能够谅解她,原因是她明知包括毛泽东在内的种种虚伪腐败的生活真实,且她本人又是长期的受害者,却固执教条,不肯清醒。

第六节 延安史沫特莱之谜

史沫特莱出身于美国南方一个贫穷劳工的家庭。受家庭影响,她从小同情和向往激烈的工农革命。

一九三七年春天,史沫特莱以记者的身份来到延安,采访中国工农革命的传奇英雄。当时,她芳龄二十五岁左右。她像西方的大多数年轻的知识女性那样,正直热情,富于幻想和冒险精神,追求热烈而浪漫的感情。她美丽而活泼,不拘言笑,住土窑洞,喝小米粥,啃窝窝头,更穿一身八路军制服,很能跟延安的军民打成一片,自然也很快赢得了中共高层领导人物的好感。

这位金发碧眼的洋女郎,在延安访问的几个月时间里,即跟好色的中共领导人毛泽东闹出了色闻,当时风传颇广。可以肯定,史沫特莱和毛泽东之间,不存在甚幺同志之爱,只是异国异种成年男女的猎奇猎艳,彼此达成心理上的好奇满足而已。史沫特莱大约是毛泽东生平中唯一的洋女子。

据一位不肯透露姓名的中共老人于一次闲谈中提及:在当年的延安,女同志都很土气,衣宽裤肥,不事修饰。史沫特莱身上却是曲线分明,最富性感的了。她跟伟大领袖一交往,头一回握手,第二回拥抱,第三回亲嘴……使得毛泽东身边的工作人员,都大为惊讶这个人的礼节……有一回,毛的一个警卫员偷偷地跟自己的老乡说:洋姑娘真好玩,俺主席每回去她的住处看望她,她搂着俺主席亲嘴,都要亲上半个时辰……

这是当年延安悄悄流传的一则小道消息。警卫战士自然只有站在窑洞门外站岗的神圣职责,不经传唤,是不能进入首长的工作场所的。但在中国人的时间观念里,一天等于子、丑、寅、卯等十二个时辰。半个时辰即是一个小时。男女间一个小时相互搂抱着亲吻,自然有充裕的时间做完一些别的事情了。史沫特莱与毛泽东之间,大约在行为上过于失之检点了,使得毛泽东的妻子贺子珍忍无可忍,到了要命令自己的警卫员去毙了那洋妖精的地步。毛泽东也不想让色闻闹得过大,才要求史沫特莱离开了延安,去到别的抗日根据地继续采访。食色性也,在毛泽东看来,男女欢娱,原是生活极普通的需要。

史沫特莱后来写了多部记述中国工农革命、妇女解放的书,把她认识的中国介绍给西方的读者。其中一部名为《中国的土地》的书,单是德文版就印行了五十万册。史沫特莱是有深情厚谊于中国了。在中国大陆,史沫特莱、斯诺、路易斯·斯特朗,至今是三位著名的美国故友。

第七节 吴广惠小姐之谜

美丽动人的吴广惠小姐,在一九三七年来到延安,是个昙花一现的人物。她的同时代人似乎已经把她忘得清清静静,或是为领袖讳,刻意不再提及她。倒是美国作家斯诺的前任夫人韦尔斯,为我们留下了一段弥足珍贵的纪实性文字:

吴广惠,一九一一年出生于河南,父亲做过北洋军阀政府的盐务官员。除父母亲外,她有两姊两妹一弟,她本人排行第三。学生时期,她深受一九二六年五卅惨案的影响,参与过众多的学生运动,是激烈的学生领袖。大学毕业后,她曾在中华戏剧学校任教。一九三四年三月一日,她与北大的一位毕业生结婚。婚后在丈夫的经济支持下,负笈日本,在帝国大学攻读。她的丈夫曾竭力反对她去延安。但直到她去了延安之后,两人仍然保持着夫妻关系。据她本人说,她渴望到延安去,考察延安的新教育方法。一九三六年西安事变之后,她在西安参加过若干妇女运动。后来,她经一位和她住在一起而对政治有认识的女朋友介绍,认识了一个共X党员,终于在一九三七年二月十九日被保送到延安学习。她上过博古、张国焘、毛泽东等人的课。但直至她离开延安时,她还没有加入共X党。

她是延安的一位优秀的演员。她不但多才多艺,而且……有良好的教养,文静有礼,娇艳妩媚……相当漂亮,长发及肩,梳的是三十年代城市女性最时髦的发型,跟延安其它妇女所梳的那种性别难辨的短直发型,大大不同……吴广惠和我是延安唯一的两位卷曲头发及行唇膏的女人。

韦尔斯忆述着:

当时,我并没有想到她和毛泽东曾经发生过任何的通奸事件。以她的聪明清高,她实在难于甘居妾的地位。何况她自身又已经有了丈夫……当我获知毛氏的妻子曾经认真的对待此事时,我仍感到惊奇。在那个夏天,吴广惠曾经拒绝了一切企图向她求爱的人。她并向我表示,恋爱乃毒药,她本人并无空闲浪费在这种事情之上。她的话既然那样具有说服力,故

此,她要钓得最大的一条鱼,把她的鱼饵抛向了主席,作最冒险的事,当时并没有进入我的脑海里。……到底发生了甚幺事情呢?一九三七年,毛泽东驱逐了三个女人离开延安。他驱逐了他的妻子和史沫特莱,但吴广惠的事却引起了一个问题,一九三七年五月卅一日,我应邀前往探望住在山坡的宽敞窑洞里的美国新闻记者史沫特莱……我在日记里写道,吴广惠烹调胡椒鸡蛋,史沫特莱从菜馆叫人送来白菜汤。正当我们开始谈话之际,毛泽东进来了。看样子他是个常客。他在那个晚上,情绪畅旺。史沫特莱崇敬地瞧着毛氏。吴广惠亦以崇敬英雄的目光瞧着毛氏。片刻之后,我吃惊地看到吴广惠走过去,傍着毛泽东,坐在长凳上,她十分温柔地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膝上。吴广惠宣称她喝酒太多,并装出十分木呐的表情。当时我似乎觉得那不过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我原应想起她是个职业演员。毛氏亦显高兴。他也宣称自己喝酒太多。吴广惠大胆地把手握着毛氏的手。当晚她不停的这样重复做。

韦尔斯继续记述道:

当我在延安之时,曾经有人对我说,毛泽东的妻子曾经威胁,要派遣她的卫兵枪毙史沫特莱。毛泽东对她俩人都大发雷霆。告诉我这件事的人没有说明原因。相信可能是由于史沫特莱曾经做过事,且过于妨碍公众,故此不久即不容于延安。估计她曾经引起毛氏和他的妻子之间发生麻烦。但我从来没有想到吴广惠曾经与这件事牵连在一起……当我在延安时,所有这些事情,在那里都是保密的……

关于当年毛泽东曾经跟吴广惠、史沫特莱有过多角关系,上面那位不肯透露自己姓氏的中共老人,是这样忆及的:

吴广惠女士比史沫特莱到达延安的时间要早两个月左右。文文静静,秀秀气气的。开初一段时间,言行举止,都很有教养。经过内部政治观察,她也没有甚幺复杂的社会背景。重庆方面了解到她的英语不错,就把她安排在主席身边做翻译工作,还兼做主席的英语教员。主席一生都在学习英语,却总也不见进步。一九三七年夏天,两位西方女记者史沫特莱和韦尔

斯,先后到延安采访,就都是由吴广惠替主席担任翻译的。

史沫特莱抵达延安之前,吴广惠做事规矩有礼,贺子珍对她印象不错,喊她小吴、小吴的,经常派警卫员送些好吃的时鲜东西。当时延安的物质生活十分艰苦,只有主席等少数地位最高的领导人享有特殊照顾。问题出在史沫特莱抵达之后。西方的女子,在男女关系上,原是很开放的。不久延安的干部中悄悄起了传言,说洋姑娘勾上了咱主席。咱主席也喜欢洋姑娘。还说他们站着就怎样怎样,洋姑娘总是咬主席的肩膀。因为刚刚结束了长征,死了那样多的红军战友,大家都要维持主席的威信,这类传言很快就被各级党组织压制住了。

为着工作方便,吴广惠和史沫特莱同住一座窑洞。史沫特莱住里间,吴广惠住外间。主席跟史沫特莱有了那层关系之后,不免把妻子贺子珍的脾气如何如何不好,常为些小事又哭又闹,甚至动手动脚等等都说了。这些话,自然又都是由吴广惠口译给史沫特莱听的。不觉地,两位女士都对毛泽东的不和谐的家庭生活寄予同情。史沫特莱是迟早要离开延安的,她和主席都很清楚,于公于私,彼此间都不可能保持长期的亲密关系。史沫特莱是个很热情并乐于助人的人,看着吴广惠那风情万种的娇好模样,又通英语,极有学问的,遂起了要撮合她与主席的念头……

主席是何等聪明的人!百事明察秋毫。史沫特莱的美意,他还有不明白的?其实他早就喜欢着吴广惠女士了,只是疑着贺子珍的哭闹罢了。慢慢地,吴广惠女士也动了心,她本来就是把主席当作当代一伟大英雄来崇敬的……这以后,每逢主席来访,史沫特莱不是插上门,躲在里间打字写文章,就是借故外出访问别的领导人,而让主席和吴广惠单独留在窑洞里,干他们喜欢的事情。警卫员当然只能站在窑洞外面站岗,以防有人突然闯入,危及主席的人身安全。

主席和吴广惠女士的事,终于传到了贺子珍的耳朵里。有天深夜,主席又留在吴广惠的窑洞里,两个交谈正欢,情意正浓,贺子珍却悄悄而来,大声拍打吴广惠所住的外门。吴广惠

只好去开了门。屋里却没有灯。贺子珍以手电筒照着,发现主席坐在黑角落里,便控制不住自己,大怒了起来,又喊又叫,跳起双脚又哭又骂。住在里间的史沫特莱听到哭闹声,便跑出来相劝,不料竟被贺子珍挥着手电筒殴打。因为贺早就恨她勾引了自己的男人,如今又怀疑是她在吴广惠和丈夫之间牵线搭桥……当时,真是闹得不可开交,很不像话,堂堂的中共中央领袖的住地,鸡鸣狗盗的,影响不好……再怎幺着,史沫特莱也是位国际友人呀!你贺子珍是位女英雄,也不能用电筒打国际友人呀,有本事,该打自己的寻花问柳的男人呀!当然,这些都是一个伟大人物的生活小节而已。许多高级将领都说:老子出生入死打天下,搞几个女人,算啥?。

够了。综上所述,当能清晰地解开毛泽东和史沫特莱、吴广惠之间的谜结了。结果是,解铃还需系铃人,毛泽东动了龙威,下令将贺、史、吴三人赶出革命圣地,自行清了君侧。女人又一次成了他的牺牲品。

需要补充一句的是:史沫特莱是个独立感极强、极重人格、人权的美国新闻记者,吴广惠也是一位追求个性解放的新型知识女性。她们真要是守身如玉,与毛泽东无染,一九三七年秋天,会那幺乖乖地服从毛泽东的命令,离开她们深爱着的延安?

第八节 可叹可怜的女星蓝苹

纵观江青女士的一生,可用可叹、可怜、可悲、可憎八个字来概括。江青原姓李,名云鹤,又名李庆云,艺名蓝苹,后又称李进、峻岭。一九一四年生,山东诸城人。中共情报系统的总头领康生是她同乡,对她的浪迹一生起了推波助浪的作用。可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一九七六年,江青在毛泽东身边生活了四十年之后,康生却在临死前夕,委托毛泽东的亲信侄女王海容向毛泽东告密:江青在历史上是叛徒!演出了中共政治黑幕内的一折活剧,自是后话了。

且说李云鹤小姐面目姣好,体态婀娜,从小不爱读书,而爱风流。从十四岁起,她开始在爱河里摸爬滚打,跟一个接一个的男人纠缠不息。一位美国女记者,于中共文革后期采访过她。根据她本人的口述,返回美国后写过一本轰动一时的《红都女皇》,那上面记述的有名有姓与她有过肌肤之亲的男士,即有十几位之众。其中跟她正式结婚或公开同居过、而值得记述一笔的,则是四位:

第一任丈夫魏鹤龄,是她在山东省实验剧院学习时的同学,婚后不久即被她抛弃;

第二任丈夫俞启威,即黄敬(后曾任中共天津市长),由同居而结婚不到三年时间,又因为她爱上别的男人而分离;

第三任丈夫唐纳,其时(一九三五年四月)她已经到了上海,进入电通影片公司,改名蓝苹。唐纳是位颇能在电影界呼风唤雨的影评家。婚前,它亟需唐纳的吹捧。婚后不到一个月,她又闹开了婚变,追逐名导演章泯,而唐纳却痴情地为之两度自杀;

第四任公开的同居者章泯,电影导演,有妇之夫。后由于七七事变爆发,全民抗战开始,章泯离开了上海,她则远走西安而分手。她经西安转至革命圣地延安。

四位男士都不是弃她而去,而是她离家出走,是她抛弃了他们。真可谓女中豪杰,脂粉英雄,造了传统文化男尊女卑的反。

三十年代初叶,蓝苹混迹上海左翼影戏界的岁月,与之关系恩爱的男名士还有史东山、郑君里、赵丹、金山、袁牧之等等。

蓝苹小姐抵达延安的时间,应为一九三七年冬。天赐良机,正是毛泽东下令驱逐了包括自己的妻子贺子珍在内的三个女人之后不久。其时,蓝苹才二十四岁,像一只熟透了的苹果,娇艳欲滴,加上从十四岁开始就从二十几位男人那儿得来的性经验,逐观技艺,正是百战之身,风华浪漫,分外妖娆了。

她初到延安时,在周扬主政的鲁迅艺术学院任戏剧教员。不久即跟一位叫徐一新的上司热恋

起来。用一句上海影剧圈内的行话:蓝苹恋爱,宽衣解带。徐一新留学苏俄,是中共有名的二十八个半布尔什维克之一,为鲁艺的训育长。但经她室内室外地接触过徐一新之后,发觉徐徒有虚名,银样腊枪头,政治上没有多大的发展前途,与之恋爱,只是填补一时的心理、生理的饥渴而已。她是个自十四岁起就随时都需要男人性爱滋润营养的女郎。就在这时,他认识了一位改变了她一生的关键人物中共情报首领康生。最初拉的是同乡关系。康生当时已经四十岁,有家室,执掌着中共至为要害的锄奸部,后称为社会情报部。康生工于心计,出卖老上司王明而效忠毛氏,剪除异己,一辈子杀人不眨眼。延安上下都称他为康部长。

康部长第一眼便看中了蓝苹小姐:虽然头戴八角帽,身穿列宁装,仍然显露出了挺俊高挑、亭亭玉立的身姿;鹅蛋脸,白里透红,眼睛又大又亮,鼻子端庄,嘴唇丰满。特别迷人的是,她一笑起来,双颊上就现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这不正是敬献给主席的尤物吗?康部长的双眼透过厚厚的镜片,心藏玄机。主意既定,面对这可餐秀色,康部长也只能咽口水、饱眼福了。这回,得让主席一辈子不忘自己的红娘之功,嗬嗬嗬。

这年春节,蓝苹小姐参加中共中央机关的晚会演出。由延安的四大美女孙维世、冯凤鸣、郭兰英、张醒芳献歌献艺。毛泽东、张闻天、周恩来、博古、任弼时等领导人出席观看。应当算是毛泽东与蓝苹的第一次见面。但这次见面。她似乎并未留给毛泽东深刻的印象。多数时候,毛泽东的目光留连在孙维世、冯凤鸣身上。

蓝苹小姐真正引起毛泽东注意,是一九三八年夏天,还是亏了康部长的耳提面命,刻意安排。那时节,延安有几所著名的大学,除了红军大学(后更名为抗日军政大学)和鲁迅艺术学院之外,还有为中共培养中、高级干部的马列学院等。毛泽东为了树立自己的领袖形象,理论威望,经常轮番着去这些大学演讲,并亲自兼任了这些大学的校长、院长。毛泽东以湘潭官话在这些大学演讲时,其它学校的教职员工皆可以

去听讲的。

渐渐地,毛泽东注意到了,每逢他在台上演讲,第一排座位上,就有一位年轻美貌的女同志,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充满了敬慕之情。在一群土头土脑的女八路里,真是鹤立鸡群了。且这位年轻女同志还听讲得特别认真,不时站起来提问,请主席解答。终于,毛泽东动心了。一次演讲完毕,走到第一排座位来,跟年轻美貌的女同志握手、交谈。康生立即予以介绍:她叫蓝苹,上海左翼电影界明星,来延安投奔革命,是个未婚青年。

毛泽东是一个心有灵犀一点通的伟人,当即表示,蓝苹同志,你还有甚幺问题,欢迎到我的住处去讨论呀!

主席召幸,焉有不奔赴的?毛泽东自半年前一怒赶走了三个女人之后,正是旷夫难耐,空床寂寞。蓝苹小姐又是个一心向上的温香软玉,风流情种……速度比十一年前毛泽东在江西永新县遇到贺子珍时更为快捷:第一次上门即留饭,低酌浅饮,亲密交谈,饭后即留宿了。蓝苹小姐自然使出浑身解数,风情万种。她看得出来,毛泽东大约从来没有这幺快活过。她自己也从来没有这样狂浪过。一夜战斗到天明。天亮时分,毛泽东才抱着她睡去。入睡前,还自我取笑说:从此君王不早朝……

由于还在莫斯科的红军女英雄贺子珍,仍是毛泽东名正言顺的妻子,这一回,毛泽东未能像十一年前那样宣称:他和蓝苹同志已是由同志之爱转为夫妇之爱。因此,蓝苹小姐跟他往来,只能明曰求教、共同研讨马列主义,暗行床第之欢、男女之术。毛泽东在欢好之余,对蓝苹吟诵开了《唐诗别裁》里钱起的一首五言长律《汀灵鼓瑟》中的句子:善鼓琴和瑟,常开帝王灵,冯夸空自舞,楚客不堪听,苦调凄金玉,清音入杏冥,苍梧来怨慕,白芷动芳声,流水转汀铺,悲风过洞庭,曲终不见人,江上数峰青。毛泽东吟诵完毕,取其最后一句的首尾两字,把蓝苹改名为江青。蓝苹小姐于床第之间虽是高手,以她当时知识的贫乏,未必能明白汀灵为何物?苍梧在何处?舜帝为何故事?

偷情的神秘感和紧迫感,给了他们强烈的性刺激。不久即出了事。一天大清早,蓝苹小姐鬼鬼祟祟地从主席窑洞前的栅栏门内跳将出来,警卫战士只见一个黑影,疑是行刺主席的奸细,便一个箭步扑上去抓获了。蓝苹小姐跌了个狗吃屎,也不敢哭叫。还是主席警惕性高,听见外边的响声,连忙出来解了围……

蓝苹臭不要脸,勾引俺主席!

消息不径而飞,悄悄传遍了整个延安城。中央机关的干部战士,几乎人人都表示出了自己的愤怒。他们的同情心、正义感,使得他们站在贺子珍一边,贺子珍是跟他们一起从雪山、草地九死一生爬过来的,是真正的红军女英雄。

有句乡间俗语说:笑贫不笑娼,骂女不骂男。中国历来是个男性主宰一切的社会,中国臣民有着传统的性心理,无论任何地方发生了男女偷情事件,包括女性观众在内所形成的社会舆论,遭到唾骂的,指为不耻的,总是淫妇,而不是奸夫。对于那些能把别的女子搞到手的汉子,反而人人心存羡慕,佩服他小子有能耐,好手段呢。

一九三八年时候的延安正是这样。中共中央机关的干部战士们,警卫部队的指战员们,大都是长征路上的幸存者,出身贫苦文化水平低,阶级感情纯朴,对领袖崇拜,对革命忠诚。蓝苹小姐一时成了千夫所指、人人切齿的臭妖精,破坏贺大姐家庭幸福的罪魁祸首。工农红军战士们大约很少想到,在这些男女偷情的事件中,毛主席应负一份主要的责任。

一位知识分子出身的老红军干部,忆及延安的这段风流公案时,颇有感叹地说:

江青跟毛主席犯了男女关系后,可算倒了大霉,背尽了骂名。学校、医院、部队,每逢召开支部生活会,党小组学习会,众口一词,一个共同的话题就是议论江青,谩骂江青:这个上海滩来的电影明星,资产阶级臭妖精,勾引了咱毛主席,破坏咱子贞大姐的家庭……是只千人骑的花狐狸精!。

江青真是满身是嘴辩不明,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有一回,这位知识分子出身的红军干部,到中直机关医务所排队看病、取药,江青正好排在他的前面。于是,他亲眼看到了红军医生、护士们当众羞辱她的一幕:

你叫甚幺名字呀?

江青。

我们的登记簿上可没有人叫江青的。

俺是叫江青呀。

哟,改名改姓啦?你不是演电影的蓝苹吗?

贺子珍大姐知道你改了名吗?

连封号都讨着了!这可攀上高枝儿,做了凤凰了?

红头花色的,领啥子药呀!

咱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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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客
   10/17/13 12:17:06 AM
千年一害,万世一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