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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昌星亲述:远华案背后的黑幕(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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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大陆情报单位是怎么样活用赴港单程证的呢?可以说是: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先看看公安的做法。有人要在山西省办理一个单程证去香港,但是这个人是北京人,那么就把这个人的北京户口拿来,从山西省某某县,某某乡,某某村的基层派出所就开始做假。本人拿一张照片就行了,随便叫什么名字。这个派出所就会假设这个人是和香港人结婚了,就为这个人做一套文件,说他是和香港什么人结婚,其实在香港的这个人是不存在的。但不管这些文件是真是假,总之,要确保一路上去都有人签字、盖章就行了,一直到山西省公安厅管出入境的六处。虽然说从下到上都是假的,但是,因为一路上都有人签字、盖章,所以上边是下用看材料的,报上来省厅就签字了。也就是说,通过公安办理赴港单程证,不论是在哪个省,不管是新疆的还是东北的,只要在一个省的公安系统从基层到省级,一帮人都能够买通,花个百八十万把这条签字、盖章的线连起来就行了。大部份人在办理单程证时把名字改了。这种例子数不胜数,如赖昌星就改名为蔡昌星。

情报部门如果需要香港的单程证,就根本没有任何地域的限制了。每个省公安厅,包括北京市公安局,都有个情报科长,是专门负责和军情部门联系的。如果总参二部需要为什么人办理香港单程证,只要二部出具一张公文,说明某某人,因为工作关系,我们要派他到香港。至于说,军情部门为什么事派人到香港去,公安部门是无权过问的。但是,在排期上,还是山地方公安厅说了算。这里除了副省级以上的城市,别的城市的单程证都要到省公安厅统一小。军情需要的单程证的排期一般都在两三个月就完成全部手续了,到时候,北京公安局的情报科长就会给二部打电话通知证件办理好了。要求对方带着公文、验件、还有局里一把手的签宇过来取。这时,当事人也会收到北京公安局的一封信,通知当事人单程证已经批了,要求当事人去办理注销国内户口的手续。但一般这种情况下,这个单程证不会立即发下来,当事人会被要求去北京见局长,局长要交待任务,所交待的任务无非是一些行话。比如说:张鹏,你到香港要多为党搞点情报,多介绍一些商人和形形色色的人给我们认识。但张鹏到香港之后,是否真的做这些事,就全看自己的打算了。

由军情部门办理的香港单程证,大部份人都改了名字。

军情口办理的香港单程证,有几种情况:第一种,军情工作需要,要安排人到香港长期驻守、工作。

第二种,是为社会上的一些商人办的,总参二部已经收了钱。这种钱没谱,有的人需要港商的身份,而军情部门也认为这个人将来有利用价值,收费就是象徵性的。也有的人要花到四百万,六百万的。「湛江特大走私案」被揭露出来之后发现,其中的大走私头子的香港 单程证都是由总参二部批示办理的。

另一种是照顾关系不收钱,比如说,一些中央领导人的家属、子女等。

中国人大委员长李鹏的二公子李小勇的香港单程证,就是有人原珠海市市长、现广东省委常委、全国人大常委梁广大,要拍武警总队的马屁,使用行政指令让珠海市公安局拨了四十个名额给武警,一起办妥的。武警本身是没有权批单程的。李小勇在香港的名字叫朱峰。他今年就可以拿到「三颗星」成为香港永久居民,申请香港特区护照。另外如,王兆国的儿 子,戴相龙的女婿,一大批人都是总参二部给办的。

据知情人士估计,中国领导人的家属、子女中,超过百分之八十以上,都持有香港单程证。再有一种做法是,将办理香港单程证的这笔费用打在项目里。比如说:张鹏是广东省某市房地产开发公司的老总,总参二部的人给张鹏全家办三个单程证,要按行规,一个单程证要收费一百万到一百三十万之间。但是,二部先不收张鹏这笔钱,而是由广东「五办」出面成立一个项目公司。张鹏明明知道有一块地值两千万,但是,张鹏只要一千万就把这块地卖给「五办」刚刚成立的这个公司,「五办』的公司一转手就可以把这块地倒出去,就净赚了一千万。所以,虽然张鹏个人没有出钱,但是对方得到了更多的利益。这之中只是牺牲了国家利益,这是广东最常用的做法,叫做项目换单程。

这里要补充一点,中共的另一个特务机关「总政联络部」也有权办理香港的单程证。总政联络部下设三个局,一局、二局、三局。总政联络部主要负责对台情报,叶剑英的二儿子叶选宁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就当了总政联络部的部长,而邓小平的女儿邓榕实际上是在编的总政联络部的研究员,对外是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的副会长。为什么联络部负责对台情报的呢?因为叶家一八就主要负责中国的对台湾事务。八十年代叶选宁已经参与负责对台政策,他是少将,现在退下来是人大常委,他对外的名字叫岳峰。新上来的总政联络部部长叫梁洪昌,原来是总政副秘书长,九八年接任的。

中国大陆赴香港单程证的规定,是八十年代中英协定之后出台的。原来是每天批出七十五个,到了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改为每天一百五十个。据知情人士估计,在所有赴港单程证中,大概有百分之十五到百分之二十是被中国各个情报机构占用了。

目前,中国政府已经开始整顿这一现象。现在只剩下两个特别渠道可以继续占用单程证, 一是总参二部,二是总政联络部。各地方军区情报部批单程的权力已经被收回。

初出茅庐贴近了台湾警备司令

问:你最初开始搞情报工作是什么时候?

赖:我开始走上这条路是从福建省军区开始的。另外,我和公安厅在厦门外联办也有业务。后来我认识了一个安全部的主任,也和安全局和安全厅都有业务往来了。当时我想和安全部在地方的机构搞好关系,那时,部队的关系我已经很熟悉了。

问:你在中国情报系统的线索真复杂呀。

赖:开始是福建军区的一个朋友,是个姓王的副司令。那时他是厦门警备区的参谋长,在省军分区搞情报的,看我在福建做生意做得很好,是一级企业家,就想到要用我了。我也确实一直做得很好。我从九一年就开始给部队做事,但我和姬胜德认识应该是到了九五年左右。我记得,那时有一个姓孙的,我们叫他孙处长,他就来找我了。

问:什么处的?

赖:福建军区情报处的,叫我要帮他们做事情。

问:这个孙处长先找你的。

赖:是,他找上我,他说,他看我生意上做得好,在社会上关系好,正好有这个能力,能帮他们。

问:他通过什么人,或者是什么样的机会认识你的?

赖:是通过庄如顺认识的。

问:等于朋友之间见面认识的。

赖:那时我在福建很出名了,大家都知道我企业做得好,社会上关系也好,他们知道我能够为他们做事。他们一直都想用我的。

那时候,我办了到香港的单程证,就去了香港。刚到香港不久,我正好认识了一个在香港的台湾人。这个人姓蔡,原来是晋江人,他在香港是给台湾工作的特务。那时,正好台湾的警备总司令,叫陈守山,也是晋江人,也算是我老乡喽,他正好要到香港来旅游。听说陈守山曾经竞争台湾政院院长,但没有争上。这个人到了香港,是由姓蔡的负责接待的。姓蔡的就要向我们借部宝马车接待他,他就介绍我认识陈守山了。

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九一、或者九二年吧,我最初跟部队情报部门接触,就是这件事的关系。我把这个事情告诉了福建军区情报处的孙处长,孙处长就报告给了南京军区。因为福建军区属南京军 区管,福州是军分区。孙处长报告上去之后,那边当天晚上就打了报告给军委,军委当天就批了,马上就给两个人办了证件,两个人就各自来了香港。但是这两个人没办法接触姓陈的,他们就说,至少给他们机会来看一下,他们不是一定要求跟陈守山见面,只要偷偷看他。 问:为什么,有什么用呢?

赖: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反正他们让我听陈守山讲什么话,就马上报告给他们。

问:你陪了陈守山几天?

赖:我也记不起来了,起码三四天吧。 问:你身上有没有带窃听器之类的东西?

赖:没有。我当时叫我的司机在陈守山来香港的那几天给陈守山开车。那时我也是刚来 香港没多久,没有全部陪他,只是有时陪他吃饭,或者在房间里陪他聊天。听说这个陈守山 是王永庆(台湾商人力台塑董事长)的亲家。

问:当时姓陈的他们对你没有任何戒心吗?

赖:姓蔡的对我说过,他也知道我刚来香港不久,他说过:你应该不是共产党的什么人吧。我说:不是,不会的。他说:你可不要搞我呀。姓蔡的还告诉我,是他跟姓陈的说,我是姓蔡的这个人的表弟,姓陈的才同意让我接近他。他说:不然你怎么能接近他。所以我就承认我是姓蔡的表弟。南京军区为这个事就立即来了两个人到香港,一个姓童的,叫童洪林,还有福建军区姓于的。他们两个来香港就是跟踪姓陈的,但是没有机会接触。

我看那时两边接触还没有那么多,都是怪怪的。有一天,我陪陈守山和他老婆在香港的高楼上看深圳,他老婆看着深圳那边的人群就说:你看,这些都是共匪。

问:那一次你觉得有什么有价值的情报吗?

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先接触嘛。陈守山六十多岁了。那次他回去后,后来又过来香港了一次,也是我接待的。就是从这件事起,我开始跟部队情报口熟了。

问:那么在这之后,你都为中国军情部门做过什么?

赖:很多事喽。有一段时间我是每个月给台湾那边十六个人按时发工资的,十六个人呢!

问:这要用不少钱呢,你说给他们发工资是什么意思?是你自己出钱吗?

赖:当然是我自己出钱啦,怎么不是我自己出钱?每当香港这边出了什么新款的劳力士手表呀,新的什么玩艺,我都要给他们买了送过去。当然是很多钱啦?

问:你能不能具体介绍一下你都获得过哪些情报?

赖:我告诉过这边,台湾他们培训的特务都安排在大陆哪里、多少人啦,还有台湾部队的调整─一调动。另外,像台湾他们到了二OO五年准备买的武器有多少?要从哪里买?都要买那种武器呀等等喽。我拿到了清单,我自己还留了一份,后来被「四二O」拿走了。那应该是一份已经确定厂的计划书。我看过一下,就是注明武器方面自己造多少?外边买多少?大炮多少?坦克多少?买军舰要找哪个国家去买?在哪里预订?等等。

还有一次,我拿到他们的军用地图,那种地图是很特别的,很大一张,有四种颜色,一个印刷机是印不起来的,要四个地方印。为什么要四个地方呢?就是为了不管什么人,你一个人不可能拿到这张地图的全部,就是怕被人家偷出去。这张地图由四个地方印,每一个地方只印一个颜色,这样就是你有一张,我有一张,他也有一张,要四个人手上的图合起来,才能拼成一张真正的地图。而且这张地图无法随便复印的。台湾的人拿这张图的原图来给我,我就拿去给解放军了,解放军有办法拿去复印,原本又送还给我了。我问他们对这张图觉得怎么样,他们就发个报告下来说:很有参考价值。他们部队的人很生气,对下边说:你们怎 么搞的,自己人反而搞不到这些东西。
问:这么说,你在台湾的关系很深了?

赖:还有我们这边有人卖给台湾的东西,又被我拿到手。那些是军队的一些东西,送到了台湾,结果被那边的人截了下来,把原件又拿回来给我,是我们军队里边有人做的。他们拿给我的这个东西,就说明这边部队里有他们的人了。二部知道这个情况都很紧张了。台湾那边的人是看我可靠,价钱又给得好,才会主动来找我的。他们有东西时,他们会开价,比如,有一次台湾和美国要做导弹防御系统的什么协议,这个情报他们开价三百五十万美金,有人来找我,我也开始跟他们谈了。可是这个事只做到一半,我就出事了。

香港入境处四大箱机密文件偷送大陆 问:在香港你都为大陆做过什么重要的情报工作?

赖:有一件事是大陆那边最喜欢的,就是帮他们拿到香港入境处的文件。我在香港时认识了一个人叫邓亚军,那些香港入境处的文件就是他搞到的。是我的车运进大陆的,运到北京的。安全部的人说,这些东西他们想了很久了,没有想到真地能拿到。为这个事很多人都 升官了。

问:邓亚军是什么人?整个事情的背景是怎么样的?

赖:邓亚军整天跟人家说他是安全部的人,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搞得我糊里糊涂。

问:他自己到处说他是中国安全部的,为什么呢?

赖:这个人很喜欢吹牛的,我问了安全部的人,他们说他不是。但是香港移民局入境处 的那些文件确实是他找人搞到的。

问:那些文件是你让他从香港入境处搞的吗?

赖:不是。我到香港不久就认识他,他整天到处跟人家说他是安全部的,可能是想让人看重他。我向安全部的人打听,安全部的人就说:这不是真的,别听他吹牛,这个人跟我们没有关系。但是我知道他有时确实也帮国安他们做一点事,帮忙问一些事。但是安全部的人就说,他是个骗子。邓亚军常常神秘兮兮地说是去深圳开会、去北京开会,又去哪里哪里开会,我看都是吹牛的,骗人的。他就喜欢这一套。我知道,他不是像我入了档案的这一种。 他是自己没事找事做,骗吃骗喝。

问:偷香港入境处的文件是怎么回事?

赖:反正是交接之前,也是九七年了。有一天,具体什么时候我也记得不清楚了。他打电话给我,说是有些东西要运进大陆,要用一下我的车。我也没有多想,就让我的司机给他用。进去大陆之后,他就打电话给我说:阿星呀,我们都立了大功了。我说:立了什么大功了?他说:这些可是重要的东西,北京那边想了很久了。后来,我打电话给安全部的人核实,确实有这回事。他们说,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能够真的得到这些东西。他们都笑了。

问:具体是什么东西?怎么得到的?

赖:邓亚军在香港有一个朋友叫陈良,这个陈良在香港移民入境处工作,就是负责管理档案的。他应该也是北京那边的人。陈良就趁每天工作的时候,复印那些文件,每天复印一些,再带出来。就这样慢慢积累,就积累了很多了。后来运过去四大箱文件。

问:多大的箱子?大概有多少文件?

赖:像装电视机的那种箱子,四大箱子。每个人一张纸而已,你说得有多少文件?

问:具体是什么文件?这些文件是北京那边什么具体的人,或者是什么具体的部门希望得到的?

赖:这些是国安部八局想要的。但是他们本来根本不相信这些东西可以弄到。这些文件对北京是很重要的东西。香港海关入境处每天出入境的人都要填写一份表嘛。这些表纪录了这些出入过境的人,什么时候出生,哪里出生,哪里读书,什么教育背景,哪一年参加工作,都在哪里工作过,从哪里来,去过哪里什么什么的。还有哪些人是从英国回来的哪些人是从大陆出去的?他们也想知道英国政府到底留下来个什么底子嘛,政府里到底都是些什么人,都是什么来头。

拿到这些文件,那香港整个社会可以说就都在那边掌握之中了嘛,对不对?将来要是有什么事情,那边就知道哪些人是怎么样,怎么样,能够信任哪些人,找哪些人出来做事。出来做事这些人是什么背景的,是不是可靠呀。九七了,不是说要「一国两制」了嘛,但是,不能是真的「两制」呀。回归之后我要知道你的底呀,不然怎么放心让你「两制」。

问:这些文件当中,有没有涉及到一些有民运背景的人?是不是这也是共产党要掌握的?

赖:当然喽。这些情况那些文件当中都有,有,绝对有的。他们就是要看一些有背景的 人,哪些人要有用的,哪些人要注意的。不用的,也要先掌握嘛。像李柱铭这样的人,他的 底是什么也要弄明白呀。这些人的档案都有的。

国安部给我记了三等功

问:是下是他们觉得,摸清了这些底,控制起香港来就容易多了?

赖:那边都不敢相信,真地这么顺利就能弄到这些文件。他们只是想,要是能够先拿到这些东西就好了。这是安全部的人亲口告诉我的,没想到就真地拿到了,真的。我事后有跟他们核实这个事,他们告诉我,这些东西都已经交到他们手上了。拿到东西他们才笑起来, 笑香港那边人真蠢。

问:这些文件在运出香港之前,你真地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邓亚军自己不运呢?

赖:我真地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但是,你知道吗,运进去是最冒险的,是那时候从香港运进大陆,不是现在呀。我想当时如果被知道了会马上抓的。这种东西当时要是在海关查到,可能要判刑的。邓亚军要我的车送进去,我想就是这个原因。如果当时出事,他不在,又不是他的车,是我的车嘛,他当然没有事啦。已经送进去了,就说:我们大家都立功了。他还跟我说:我是故意让你立功的,好让你多有一点政治背景,将来做事更方便些。邓亚军 就是这样告诉我的。

问:具体是什么时候的事?

赖:就是九七年那一年,具体什么时间我真地想不来了。反正就是安全部的人自己告诉 我的,这是他们想了十几年都没办法拿到的东西。

问:陈良这个人现在在哪里?

赖:还在香港移民局吧。我到了加拿大这边还跟他有联系。可是因为我在这边跟杂志说了梁锦光的事,那个姓陈的马上就换了电话,我再给他打电话,他的电话就打不通了。这之前我还跟他有联系。这以后他才换了电话的。他应该还在香港移民局。那个梁锦光的事,我 只说了一点点,香港政府还出面澄清,他们不知道这里边很多事呢。

问:那么陈良还可以一直继续偷取香港的文件呀?

赖:不用了。以前要偷,现在还要用偷的吗?都是中国管了,现在北京那边想要什么跟香港他们讲就行了,香港会合作的,现在件件事不是都合作很好吗?

问:你还为国安在香港做过什么?

赖:香港回归之前,应该是九七年的年头,国安说为了香港主权的顺利移交,他们要派重要的负责人到香港常驻,希望我在香港配合。

问:你是怎么配合的?

赖:因为这件事国安还颁给我三等功。当时是安全厅厅长亲自到香港来,住在我的会景阁的一个单位里。另外我在伊利莎白大厦的单位,好像是二十五号,也是给他们用的。当时他们说,要在香港维护治安,防止台湾黑社会、香港黑社会他们趁机捣乱,还说要特别注意台湾黑社会「竹联帮」,看他们有没有什么破坏计划。我记得还有安全厅的副厅长王复中,新华社(香港分社)的林金栋当时负责这个事。

问:他们在香港能做什么呢?

赖:他们还跟香港黑社会谈过,希望稳住那些人,不要在交接的时候捣乱。细节我不想说了。后来,他们为了这个给我颁了三等功,发了证书、证章,我放在红楼我的办公室,很多人看到过。而且我的房子他们一直用到我出事了。

从国安义务特工到双面间谍

问: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和中国国安部有关系的?

赖:很久了,我很早以前就和他们交往了,交往很深了。国安部很多人都是我的朋友。

问:那么后来你又是怎么被台湾方面看上,给他们做情报工作的呢?

赖:我也不知道。关于这个他们到底是怎么会看上我,我一直都不知道,也觉得这个事 很怪。我想,也可能是他们看到香港回归了,他们需要换一些能干的人出来做事。他们可能 就是在当地的圈子里打听,在香港的福建人当中打听,有谁是说话比较有用的了。

问:最初是谁跟你联系的?

赖:那时香港已经回归了,原来「闽侨会馆」的会长、当时也是星岛集团主席胡仙的生意做得不好。而我在香港的福建帮里,影响还算可以的,比较有威信的。我说话呀什么的,都是比较受尊重的。台湾方面当时在香港看上了两个人,我是一个。是台湾那边他们自己来人找我的,是台湾在香港的人过来找我。先来了一个人找过我,后来又是另外一个人来找我,他们说看上我有能力,是他们看上我的。他们找我谈之前,我就知道了。

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赖:就是因为我们安全部里有人在台北嘛。在香港这边,他们一决定关于我的这个事, 我们在台北机构里的人就通知了安全部了。这都是安全部的朋友告诉我的。原来安全部他们 还不怎么重视我,一看台北要用我,就赶紧把我叫过去,入档案、填表,作正式的了。

问;你说,当时台湾看上了两个人,另一个是什么人?

赖:另外一个是个美籍华人,我不认识,姓陈。

问: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姓陈的?

赖:这个情况也是安全部告诉我的。台湾那边决定了什么,安全部都知道,我在里边的 朋友就会告诉我喽。

问:台湾方面是怎么跟你谈的?

赖:台湾在香港的情况我很清楚。在香港的陈汉华,实际上是台湾在香港最大的官,是国民党在香港的党部书记,是比郑安国的宫还大的,但陈汉华在香港的活动不是公开的,是搞地下的。这个陈汉华,人不高,有一次「双十节」我去参加活动的时候见过他。当时我还和他、郑安国他们都照过像,我没拿到照片。陈汉华的这个机构就好像我们的新华社在香港那边的那一种。郑安国是对外的,是台湾旅行社的,他是明的。这是他们自已告诉我的,他 们应该是属于国民党系统的。

问:台湾那边具体是什么人来找你的?

赖:是国民党在香港的一个叫薛如龄(音)的,来找过我。是个男的,他跟我们安全部也 很熟,跟电影演员刘晓庆的哥哥也熟。 问:这个人的名字是哪几字?怎么写的?

赖:我也不知道怎么写,好像是有个草字头的。等我有时间打个电话给晓庆,找她哥哥 问一下。

问:他在香港是给国民党做事的。

赖:对,对。

问:那他怎么跟大陆安全部的也熟呢?还跟刘晓庆的哥哥也熟?

赖:因为他以前曾经是台湾方面的代表,到大陆谈判过。

问:他是专门负责大陆工作的?

赖:对,对,他很早就过去大陆那边谈判过了。所有的事情是他跟我谈,由他告诉我, 他跟我见面。还有一个在香港大学工作的,姓陈,也是一个搞特务的。他还是香港大学的一 个副教授什么的,很年轻,这个人也到过我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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